以身體超越古蹟建築的物質性-「蔡瑞月舞蹈社」保存與經營經驗給我們的啟示

蕭渥廷回憶:我看到一大片木地板,陽光灑下來的感覺,我想說,對,這就是我要跳舞的地方。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會,但看到空間很感動,一定是這位藝術家,在這個地方醞釀成不同凡響的氣氛。

文 / 蘇明修

壹、前言

「蔡瑞月舞蹈社」為公有古蹟,公部門依法對古蹟修復及再利用的物質性規範,只能作為消極遵守的依據,無法保證再利用的成功及永續性。這可從國內許多古蹟修復後仍然閒置或經營不善可以獲得印證。另外,有些雖獲得財務上的成功,但減損了古蹟的價值,這種扭曲文化資產價值的作為,甚至在自給自足、文化創意產業的旗幟下獲得許多的支持,從較早期的、同樣在中山北路上的「台北光點」,從領事館變為餐飲設施及電影院;到近期的虎尾合同廳舍變誠品書店、台中宮原眼科變身賣鳳梨酥而達到高峰。這種罔顧原有歷史脈絡,借殼上市的蠻橫作法,實在令人無法認同。

因此,如何詮釋古蹟的精神內涵,以及如何傳承這種精神並與當代社會連結,才是是古蹟再利用永續性所須面對的重要課題。以「蔡瑞月舞蹈社」這個古蹟來說,如何規劃舞蹈社空間與活動,使其與當代社會連結?以及如何詮釋與再現舞蹈家蔡瑞月女士的精神?在舞蹈社保存運動20週年的現下,藉由這篇短文重新檢視過去的作為及成果,以作為再出發的基礎。

筆者將以在各時期參與古蹟空間運作的經歷,包括前古蹟時期的跳舞經驗,古蹟調查研究階段的深入接觸,以及後續舞蹈節的參與等。針對整個舞蹈社的生命發展歷程,透過空間場景的重現,從身體與空間的互動的角度,來探討舞蹈社這個古蹟的物質性與身體的互動關係,以及透過這種互動關係來看這個古蹟經營的特殊性。期待這種特殊性能夠反過來,提供現下台灣歷史性建築再利用面臨的困境有所啟發。

以舞蹈節與文化論壇進行的文化復權運動(1994-2014)

詩人李敏勇在蔡瑞月舞蹈社的24小時高吊反壓迫藝術行動中短講。

文 / 李敏勇

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和玫瑰古蹟作為一種文化復權起於1994年的搶救運動,那一年正是二戰結束,日本停止對台殖民統治的第五十年。

戰前五十年(1895-1945)和戰後約五十年(1945-1994),台灣分別在日本帝國殖民和國民黨類殖民統治,形成百年特殊構造的歷史。若說,李登輝(1996)經由直選擔任總統,可視為後殖民時代的起始。那麼,1996迄今(或1994迄今)具有特殊的歷史進程,觀照這進程,應該可以觀照文化和政治發展的相異於過去形貌,視為文化復權,一種從被殖民翻轉為主體的重建,在進入後殖民時代,究竟如何?

李登輝以民選總統執政,視為台灣後殖民時代的開始,是因為他是台灣人。但他也是戰後入據台灣進行類殖民時代的中國國民黨員,其實有後殖民不完全的問題。但陳水扁擔任總統(2000-2008),使後殖民性較為確立,因他既是台灣人,也不是中國國民黨人。然而他做為總統的國家「中華民國」既具有濃厚的中國國民黨黨國色彩,也是憲法意理的中國。而且李扁之後,標榜台灣的中華民國再度復辟,馬英九不只在2008年贏得總統選舉,也在2012年連任,中國國民黨與推翻他的中國共產黨從敵對轉而同謀,台灣主體性重建的努力面臨挫折。

高掛反壓迫 短講演出夜未眠

詩人李敏勇在蔡瑞月舞蹈社的24小時高吊反壓迫藝術行動中短講。

邱彥瑜 / 台北報導

轉進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48巷,巷內整夜燈火通明,正上演著一齣齣舞作、演出與議題短講,原來是蔡瑞月舞蹈社為紀念爭取保存20週年,邀請跨領域NGO團體與藝文工作者帶來24小時的短講與演出。即便進入深夜兩、三點,現場仍有近百位觀眾捧場,時間越晚,包括主權、人權、性別等多元議題的展演也越令人驚艷,接近日出之際,則由原住民議題接棒。

從晚上九時起開始,進入「主權、人權」領域的議題,雖然議題嚴肅,但透過不同世代、背景、議題的講者與舞者表演,讓整個夜晚充滿對於國家、人權的多元想像。像是《自由探戈》一舞,也曾是蔡瑞月生前曾演出的舞作,透過數名舞者的拉扯、束縛與抒展,通過身體語言向受政治壓迫者致敬。而《綠島的月》則演出白色恐怖時期,受難者家屬數十年後才收到隻字片語的遺書,或是好不容易獲釋的政治犯,出了獄卻發現人事已非、親人早已不在。

舞蹈社爭保存20周年 民團接力高吊宣示反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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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彥成 / 台北報導

為紀念爭取保存20周年,「玫瑰古蹟」蔡瑞月舞蹈社從今(30)日下午1點開始,舉辦連續24小時、超過一百組的議題短講及藝文表演穿插,邀請各界公民團體及一般民眾,齊聚在戶外的草坪,回顧舞蹈社從迫拆到保存的抵抗歷史,也討論經濟勞工、土地正義、人權主權、性別多元、原住民權、環境等六大重要公共議題。且每段主題都由三位公民代表懸吊上15層樓的高空,接力完成24小時的「高吊反壓迫」行動。

在六大主題的第一部分「經濟勞工」時段,包括自主工聯、國道收費員、國際勞工協會(TIWA)、勞工陣線、台大工會、全關連等多個勞權團體均到場聲援。自主工聯理事長朱維立與公視遭資遣的派遣工代表陳盈潔率先上台分享,控訴公視資方承諾跳票,在納編「假派遣工」過程中,以不適任為由非法資遣派遣人員。陳盈潔原先也代表「公視(假)派遣工連線」上高空進行懸吊,但因身體不適,升空定位後隨即降下換人。她坦言,懸空感覺非常恐懼,然而所有人在抗爭獲得成果前,都像是懸在高空般無助,但仍必須要勇敢跨出來,才有可能改變。

流浪法庭30年Plus

(Photo: Penn State/Flickr CC/goo.gl/YanEa1)

文 / 王龍寬

昨晚回家看到大兒子在欺負弟弟,喚來曉以大義後告訴他:「明天開始再這樣我就沒收你的玩具喔!」只見他垂下眼瞼維諾稱是,下一秒就一個巴掌印在弟弟臉上:「哇哈哈,今天還是可以喔!」

這種欠扁的話不是只會出自三歲小孩,在台灣,如果你打官司從一審輸到三審還不死心,最後好不容易聲請大法官釋憲成功時,卻碰到「定期失效」條款,也就是大法官說這法律很壞、很壞沒錯,但直接失效會有空窗期,所以要晚點再給他死。

那你的下一個問題應該是:「哥奮鬥了這麼久,總可以拿這個解釋主張法律違憲,我的案子之前判錯了吧?」

蔡瑞月異托邦:從「傀儡上陣」舞碼看舞蹈社的抵抗性

2014 1030-008-蔡瑞月提供

文 / 石計生

我是把全身拋出去,並去掉裝飾性,赤裸裸地表達動作,較接近我個人的情緒線條…現代舞的頸椎到尾椎則較富有展度變化,作品依個人的美學喜愛,有了更寬廣的創作空間,形式是自由的…我體會到中國傳統的舞蹈著重在手腳,大多得依賴道具的陪襯,我儘量讓動作原動力從丹田出發,來延伸身體。

我婆婆非常溫和,很少用嚴厲字眼批評誰,即使它在被囚禁釋放後到日本,見了昔日恩師石井綠,拿寫的舞碼作品給她看後,石井綠罵她說:『經歷了那麼痛苦的折磨,竟還寫這樣平靜的東西』!…大火燒掉舞蹈社重建時,大家都心急如焚,忙東忙西,只有蔡老師一人坐在還漏雨殘骸中的藤椅上,聽著音樂隨著節奏舞動著雙手,微微笑怡然自得。彷彿說,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她的生命裡只有充滿韻律的舞蹈,舞蹈就是一切…老師教我舞蹈時,常說藝術並非世人常說的自然的誘惑,那是使舞者以所謂的美麗,去取悅別人;藝術應是表達自己對世界的看法,不是取悅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