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頭條出不來,回不去

劉曉波獲獎後北京打壓異議人士整理

文 / 施逸翔

2010年10月8日,當國際社會因為諾貝爾評審委員會將和平獎頒給《零八憲章》起草人劉曉波,而再次把焦點放在中國的人權議題時,中共當局便以大規模抵制行動,為其迫害人權的事實提供證明。

許多中國學生與民眾在得知劉曉波是首位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之後,遂透過「Twitter」發起「飯醉」(即犯罪的諧音)活動欲外出聚餐慶祝,但卻紛紛遭到國保的遭擾,甚至被粗暴地帶到各地派出所,一些沒那麼著名的人士,被毆打後還遣返回身份證上的籍貫。更不用說中國境內對於網路言論的限制,「劉曉波」與「諾貝爾獎」成為敏感詞,相關的所有媒體報導與文章在互聯網上一律遭到封殺,連手機簡訊亦無法倖免。

向國際放砲 對國內消音

正當全球都在熱烈地討論劉曉波獲獎消息,中國境內鴉雀噤聲,官方則大動作砲轟諾貝爾評審委員會,外交部發言人馬朝旭在記者會上表示:「劉曉波是因觸犯中國法律而被中國司法機關判處徒刑的罪犯,其所作所為與諾貝爾和平獎的宗旨背道而馳。諾委會把和平獎授予這樣一個人,完全違背了該獎項的宗旨,也是對和平獎的褻瀆。」

根據《世界日報》11月14日的報導,中國駐挪威大使館發函給駐挪威的各國使館,要求各國大使不得參加12月10日於奧斯陸舉行的頒獎典禮。中國外交部副部長崔天凱警告歐洲國家不能聲援劉曉波、不要出席頒獎典禮,他威脅說:「如果他們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他們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挪威諾貝爾獎委員會秘書長倫德斯塔德表示:「中共當局相關的施壓手法是近年僅見,可見中國的反應相當大,但未及原先估計般強烈,但國際社會的反應卻較我們預期的更積極。」評論家孟玄則認為,中國越想利用崛起的經濟強勢以及民族主義威脅全球各國,杯葛該獎的效果必然適得其反,也許除了非洲、中亞和緬甸等獨裁國家會聽話,西方歐美大使們絕對不敢不出席,否則其國內壓力勢必反彈。

到目前為止,這一波由中共當局發起的「反劉曉波」行動中,許多中國異議人士與維權律師紛紛遭到軟禁、跟監、以及限制入出境,詩人貝嶺在北京首都機場遭20多名中國警方粗暴對待,北京知名的人文書店萬聖書園負責人劉蘇里則在自家反抗6名國保時,在過程中受到粗暴對待,他們兩人都因而導致身體遭受嚴重傷害。截至目前為止,據獨立學者、「德先生研究所」負責人張輝透過Twitter統計,整理出一份被「盯梢」者的不完全名單,至少有劉霞、餘傑、張祖樺、胡石根、劉蘇裏、劉強本、馮正虎、範亞峰、陳天石、鮑彤、張大軍、張健男、劉荻、劉軍寧、劉檸、黎雄兵、趙楓生、王怡、孫文廣、齊志勇、屠夫(吳淦)、姚立法、張書記、陳光標、高健、天天、王荔蕻、李智英、阿爾、王仲夏、何楊、江天勇、李方平、許志永、浦志強、趙常青、王光澤、徐友漁、崔衛平、張輝共四十多人。而再根據無國界記者的說法,遭到中國當局騷擾的人數還包括「天安門母親」發起人丁子霖、博客作家吳淦,總數已高達一百人,甚至有人下落不明。據部分媒體報導、當事者以及評論家之推測,中共當局這波行動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阻止其他異議人士代表劉曉波參與頒獎典禮,甚至是代為領獎,其效應至少會持續至今年12月10日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完畢。

本文以下將整理報導見諸各媒體的相關消息,尤其是近來中共當局打壓中國異議人士之報導,筆者將盡可能提供可得之資訊,但不敢保證是完整的原貌:

劉曉波夫妻的邀請

公開信邀各界參與 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

<圖片來源:美國之音粵語網>

得獎消息公佈後沒多久,劉曉波的妻子劉霞女士隨即遭軟禁在北京寓所,並阻止她與傳媒見面,她的手機曾兩度遭停止服務,僅能靠互聯網與外界接觸,但自10月18日開始,劉霞再也無法更新社交網站「推特」(Twitter)。劉曉波的代表律師尚寶軍表示,他與劉霞的弟弟劉暉聯絡,得知劉暉10月20日見過劉霞,情況一切安好,又轉述劉霞幾天沒消息的原因是因為電腦中毒,但不知中毒原因。 尚寶軍表示,代表律師團經開會後決定,待劉霞能夠外出,才跟她面談下一步如何做。

根據中國時報10月26日的報導,劉霞於10月25日委託「民主中國網」、「維權網」等共同發表公開信,邀請145名大陸自由派知識分子、維權人士,共同參加今年12月10日在挪威奧斯陸舉辦的頒獎典禮。公開邀請信中受邀人士,包含于浩成、鮑彤、毛澤東的前私人秘書李銳、杜光、李普等人,「天安門母親」組織的成員丁子霖夫婦,也包含莫少平、浦志強、許志永等維權律師。此外,名單中還有大陸多名媒體人、自由作家、專欄作家,甚至包含大陸電影導演姜文、陳凱歌。她在公開信中表示,擬訂這分名單前,她並沒有機會與劉曉波及其友人商量,肯定是不完整,但她歡迎更多人前往參加頒獎儀式。劉霞說,她已委託在美國的大陸異議人士楊建利負責聯絡和處理此事。

中國邊境大管控

學者與異議人士 無法來台參與國際會議

「中國民主化展望與探索國際會議」從11月11日至13日,在臺北天母農訓中心一連召開三天,該會議由三個中國民運組織,包括中國民主團結聯盟、民主中國陣線、以及中國民主聯合陣線聯合工作委員會共同主辦。根據《自由時報》、「希望之聲電台」、《旺報》、以及「新頭殼」等媒體的報導,本屆國際研討會,主辦單位廣邀歐洲、日本、澳洲、北美、大陸和香港將近70位民運人士來台參與討論,這是中國海外民主運動發展近30年來的首次,中國民主黨顧問錢達在會中表示,受邀的著名大陸學者及異議人士近10人,包括張博樹、胡星鬥、趙岩等,他們都是非常著名、非常敢於批判中共的政策,均已表達有意願來參加這次會議,但都遭中共封殺,無法來台參加會議,有些是所屬單位不批准,而張博樹是自由學者,也在深圳被阻擋,無法來台與會。據透露,可能與中共擔心他們參加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有關。

儘管如此,13日大會閉幕時仍發表共同聲明,表達劉曉波無罪聲明,響應「百萬簽名釋放劉曉波」活動,並呼籲全球的中國民主支持者共赴奧斯陸,見證中國人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的時刻,聲明中並指出「如果全球有良知血性的人們對於中共政權的惡行默不作聲,將形同人類對於專制政權的姑息與縱容。感謝挪威政府堅持普世價值,抗拒中國的外交壓力與 經濟制裁威脅,尊重挪威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的自主決定,為爭取中國人的民主人權、以及維護中國人的尊嚴的長期犧牲與付出做出肯定。」

出不來,也回不去

貝嶺北京轉機擬赴台 遭遣返德國

根據《自由時報》的報導,中國流亡詩人貝嶺持美國簽證,原本預計11月3日晚間搭乘中國國航CA932班機,由德國法蘭克福飛往台北,途中在北京轉機,參加12月初由東吳大學張佛泉人權研究中心/人權學程、台北市立教育大學教育系暨人權教育研究中心、以及藝星藝術中心共同主辦的《人權風˙瘋人權:人權理念的傳播與落實》國際研討會,並與台北市文化局商談草山藝術村的台北駐村創作事宜。

但是,當貝嶺在北京首都機場轉機時,一出班機艙口就被超過二十名守在艙口的中國警察拘留,並被帶往機場一處沒有任何標識的大樓中,扣押在小房間內達兩小時,整個過程警方攝影機全程錄影,警方告訴貝嶺,因為接到北京高層命令,禁止他轉乘航班由北京飛台北。之後,貝嶺遂被警方強力遣返德國法蘭克福。在被警方強行押解出境過程中,貝嶺的腰脊有受到拉傷,飛行途中症狀更加嚴重,在飛機上也被當成罪犯,一回到德國波昂便在友人的協助下就醫。11月11日貝嶺再由德國飛抵台灣,亦在台接受進一步的治療。貝嶺表示,當時他被扣押的行李已被送回德國,他的文學回憶錄《一意孤行︰文學中的個人》手稿雖未受損,但他相信一定被拷貝了,因該書提到他和好友劉曉波早期從事的活動。

貝嶺認為這是中國當局在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後一連串過度的反應,並透過媒體表示:「他是一個普通的旅客,做為一個兩岸直航的航空公司,中國國航沒有保護乘客的安全,任由中國警方在機艙口把他攔下,在沒有他本人的允許下,任由中國警方更改他的班機,用他的機票把他遣返回德國,這種航空公司可以做兩岸直航嗎?中國和台灣交流頻繁,兩岸直航協議理應對國際旅客轉機赴台的安全與權利提供保障,但他自己的遭遇已對合法乘客人身安全構成了侵犯,希望台灣民間及政府重視這一事件,以保障直航班機旅客的安全與權利。」他將委託律師,「要跟中國討公道。」據了解,這並非貝嶺首次在北京機場受迫害,2009年11月19日他從德國法蘭克福乘機回到北京探望家人,被禁止入境,海關給出的理由就是:他是被禁止入境人士。

犯罪導演何楊

何楊被警察從餐館帶走時,神色自若。 <照片提供: 慕亦仁>

獨立製片人何楊無法出席影展

中國獨立紀錄片製作人何楊原本預計2010年11月間訪台,出席2010首屆兩岸紀錄片導演交流影展,但由於他在得知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與好友在北京參加慶祝活動,卻在慶祝後前往餐館吃飯期間「飯醉」被捕,導致他在中國的行動自由受到監控。後來警察單位又在預定來台前夕,通知他遭到「邊控」(即出境管制),理由是:「懷疑被反華勢力邀請,對國家形象和安全構成威脅。」他也因而無法如期參加影展活動。

何楊這次參展的作品共有六部,除了三部有關中國邊疆少數民族的人類學紀錄片之外,包括「吊照門」、「應急避難場」、以及「赫索格的日子」等紀錄片,其內容都牽動著中共當局政治敏感神經的維權紀錄片。

根據兩岸紀錄片導演交流影展策展人陳念萱表示,她與何楊都是透過網路通訊軟體skype來進行聯繫,因為何楊認為他的手機及MSN帳號都受到當局的監控,唯skype是中國無法操控的系統。

陳念萱告訴公視PNN記者,何楊是因為遭到中共當局軟禁,因而無法來台參展,但他目前的處境是安全的。對於何楊無法來台出席活動,陳念萱表示可惜與無奈,作為策展人,她在劉曉波獲獎前就已經與何楊取得聯繫,何楊也表示強烈的來台意願,陳念萱也都安排好所有相關的來台手續,就等何楊人親自來到台灣。陳念萱相當讚賞何楊的三部有關中國邊疆少數民族的人類學紀錄片,她也知道三部維權電影對中共當局是敏感議題,但她看過這些紀錄片後,判斷應該不至於有太大的問題,且這些題材也都值得台灣紀錄片工作者參考,是很好的教材,透過紀錄片的陳述,許多歷史是無法被抹去的。

陳念萱表示,曾與何楊約定好,為了能夠順利來台,暫時盡量節制與自我約束,要比較低調地參與維權運動,但最後錯過了台灣的影展活動。陳念萱認為,中共當局如此大動作限制活動,反而引起各界的注意,「英雄往往就是當權者造就的。」

根據10月12日公視PNN記者吳東牧與何楊的台北-北京網路專訪報導,何楊在參加完「飯醉」慶祝活動後表示,他們當時有十多人在地壇東門舉標語「慶祝劉曉波獲諾獎」,並喊了口號「議論無罪、自由萬歲」,大約有三四十分鐘,然後大家去吃飯。後來,來了幾十名員警,把他們都帶走了,被分在五個不同的派出所審問。他和張永攀在安外大街派出所,員警對他們還算客氣,沒有太過分的舉動。何楊被關了24個小時以後放了,有三個人被行正政拘留八天:王荔蕻、趙常青、和屠夫(吳淦)。何楊說:「當時我們正在喝啤酒,菜還沒有上,就衝進來幾十名員警。他們讓我們收拾東西,配合他們調查。我的助手有些反抗,被第一個帶走,我是第二個。上了車員警打了我們幾下,沒受傷。因為我們是第一批被帶走的,所以剩下的情況就不清楚了。」

何楊對於為何要以「飯醉」來慶祝劉曉波獲獎,他說:「得獎去慶祝是很自然的。我感覺就是這件事把中共打得有點痛,也讓我們看到了他們的底線。他們的決策也很傻。今天我和員警還說,如果他們讓我們吃完飯,各回各家,其實什麼事沒有,可是他們總是幫我們做新聞。所有的新聞都是他們自己做出來的。員警和我說,這件事北京市公安局都做不了主,是更上層決定的。其實在平時,我們已經感覺到員警的態度在變化,容忍度在提高,就是為了避免給我們造新聞,但這次規模雖然不大,但卻違反常規,這也就說明他們太害怕了,怕這件事無限放大。」

崔衛平‧徐友漁

參加藝文活動受阻

今年8月14日,原本受「龍應台文化基金會」之邀,要來台演講「網路上的反對派—從草泥馬談起」的北京電影學院教授崔衛平,卻因不明原因導致赴台手續未通過,因而無法來台與會。這位向來同情劉曉波的崔衛平教授,在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又三番兩次地受到中共當局的打壓。在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第一時間,崔衛平就開始有計畫的聲援行動。10月14日開始,她發起簽名活動,至今已成功獲得八百多人的回響,參與活動包括了前南方都市報總編輯程益中等。

10月21日下午三點半左右,她從順義家中出門準備與社科院研究員徐友漁受邀出席捷克大使館參加畫展及音樂會,兩人都在進使館前遭到國安人員扣留,直至晚間近九點才獲釋。原因是大陸公安懷疑她透露劉曉波相關訊息給捷克駐北京大使。

根據《聯合報》10月23日的報導,崔衛平教授在接受訪問時表示,網路上傳說她被警方拘捕,的確是事實。但她強調,來阻攔她出席的是學校「保衛部」人員,但她堅持只有警察才有抓人的權力,「如果要抓我,找警察來。」而保衛部的人員也就老實不客氣地,找警察來把她帶走。崔衛平教授認為,現在當局最想做到的是「第一,不要再提這件事。 第二,不要集體聚會。聚會會產生交流,交流會產生力量,這是他們不容許的事」。

而與崔衛平教授同時被警方限制自由的徐友漁則發表一封公開信,標題直言:「他們是在瘋狂報復」。徐友漁說,自己當天下午從五點十五分到八點三十八分,被自稱北京市公安局和社科院保衛局人員扣押。

「他們為什麼要阻止我們去捷克大使館參加一個文化活動?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只好用『毫無必要的橫暴』來解釋。」徐友漁在接受法廣的採訪時說:「因為劉曉波獲獎後,我們在北京的形勢十分嚴峻。比如前天,21號。我們幾個應捷克使館邀請去參加一個文化活動,中途被警察扣押住了。這是我以前沒有經歷過的。我今天要出門,一個是出去吃飯,一個是德國電視台請問去做一個節目。警察在十分鐘前已經來電話,強行我今天不能出門。這些都是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的一個後續的效應和反應吧。這種反應實際上說明了這個政府是非常蠻橫、不講道理、非理性的對待這件事。所以我覺得自己最應該做的第一件事情是:雖然希望很小,爭取政府,說服政府,跟他們曉之以大義。希望他們能夠理性的、現實的對待劉曉波獲得諾貝爾獎這件事情。現在實際上他們已經發瘋了。我覺得一個國家的統治者發瘋,這個國家實際上是非常危險的。」

艾未未

家中處男監 上千人辦「河蟹宴」聲援

艾未未 - So sorry,<圖片來源:Pittigrilli>

根據「希望之聲電台」11月7日的報導,國際知名藝術家,同時也是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擔任國家體育場「鳥巢」的設計顧問艾未未,他在上海的新藝術工作室才建成不久,耗資逾3220萬元台幣,中共當局卻於上月底以「違章建築」要求他拆遷。上海訪民韓忠明表示,艾未未的上海工作室是在政府授意下動工的,但現在工程尚未竣工又要面臨被當局強拆的威脅,他對當局這種出爾反爾的行為十分不滿。

韓忠明說:「你當地政府現在把艾未未的藝術館(強拆)你有沒有從深遠、長遠的利益考慮?是不是失去了一個可觀的收入?而不能夠去強調某一個歪理來侵害他的權利,我們對這個(政府)已經不可理喻了,大家都感到不理解。這個批文也是你政府發的,許可批文、土地土壤批文都是你政府發的,你現在要以這個不恰當的理由強拆它,本身對你政府自己的行為啊太隨意性了,自己把自己政府的行為任意的成立和推翻,你讓我們老百姓也好、藝術家也好已經感覺到無法生存。」

為了這起迫遷事件,因適逢螃蟹盛產,艾未未原本於11月7日下午邀朋友到上海享用河蟹等佳餚,一起「紀念這座建築的生與死」,參加者還可獲他手工燒製的陶瓷葵花籽。宴會名稱「河蟹宴」音同「和諧」,藉以調侃當局打造的和諧社會,都是靠箝制言論自由達成。由民眾自發主辦的「河蟹(和諧)盛宴」於下午2點在上海工作室開宴,5點結束,但艾未未卻被當局軟禁在北京的家中。儘管如此,還是有上千人參加了這次的聲援活動,包括當地許多被強拆的訪民。與會人員表示,有便衣員警到現場。現場的維權人士告訴記者,當天的活動有上千人參加,他們來自全國各地,希望通過這次活動維護自己的公民權力。

根據「希望之聲電台」11月7日的報導,以下是幾位與會人士的訪問發言:北京維權人士李立榮說:「今天來了得上千人吧,過了12點、1點鐘以後還在陸續來人呢,下午2點半左右的時候(活動開始),現在還發海報、艾未未的書籍、還有他的明信片、還有光盤,都是艾未未的作品。」北京維權人士周莉說:「我想大家不僅僅是關注艾未未本人,也都在關注自己,大家都能明白公民權利不是艾未未一個人的事了,尤其今天來了上海的很多的網友啊、訪民啊、知友啊,當地來了很多很多的人,我所知道的有貴州、杭州、雲南的,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上海訪民沈佩蘭說:「我們就是希望通過這次聲援艾未未的活動呢阻止這種違法的拆遷,希望政府糾正違法的行為,規範各方面的行政行為,還有呢,希望訪民的問題能夠得到解決。」而受到較嚴重迫害的是上海訪民馬亞蓮,她在11月6日就抵達宴會現場,7日當局派人到她家阻攔未遂。她表示,艾未未是一位很熱心、很正義的藝術家,她希望這次的維權活動能夠抑制當局的專制暴行,更希望中國不是只能拿到和平獎,而是得到全方面的平衡發展。她說:「我昨天就來了,如果我今天來的話,我是走不出來的,因為今天上午,據我家人說,一上午員警就衝到我家裡去了。因為我們也都是強拆的受害者,我們深受其害,所以我們很同情;另一方面就是因為艾未未是一個有良知的藝術家,他能夠為我們的弱勢民眾進行呼籲,能夠對政府的不良行為進行鬥爭,這在高階層人上是很少的;第三個就是我更希望中國能夠創造更多的好的環境來在藝術上面、在文化上面、在科學領域方面有突飛猛進。」

善用網路發聲的艾未未,於11月5日便透過「Twitter」發表:「平生第一次被軟禁在家,處男監。」他當天中午起被要求不得離開北京住所,監視持續到7日午夜,上海工作室外也有警察看守,儘管如此,這場河蟹宴會仍有上千民眾支持,當天湧入不少學生和一般民眾,拍照留念,活動圓滿順利。艾未未在接受公視新聞越洋電話採訪時表示,軟禁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因為中國的動作引起國際媒體報導,對執政者反而是一大傷害。國際上有關河蟹宴和他被軟禁的報導超過300則。他認為,「實際上中國做了一件裡外不是人的事。」中國當局對他舉辦河蟹宴的處理方式與這個時代不相適宜,理念落後。他說,目前的時代已經不是誰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時代,「而且僅僅是因為一個藝術家要辦一個宴會,就受到軟禁,那麼這在全世界都是一個奇聞。」他還說,相信這種荒誕的事情今後還會發生。

莫少平‧賀衛方

劉曉波代表律師出國遭阻


<影片引用自美國之音>

根據「新頭殼」(newtalk)的報導, 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的律師莫少平以及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賀衛方,於11月9日向媒體表示,他們原本要搭乘今天的飛機前往倫敦,參加一項國際律師會議,但他在北京機場出境時卻遭到中國當局的阻撓,北京公安局給出的口頭理由是「可能危害國家安全」。這是多名維權律師出關受阻時被告知的理由。莫少平推測中國當局阻止他出國的原因,是為了避免他前往挪威參加諾貝爾頒獎典禮。但莫少平告訴法新社的記者,他自己並沒有計劃去挪威。

拒出境的莫少平律師在當天晚上接受了「希望之聲」記者的採訪,他表示2個多月前他就接受了國際律師協會的邀請,在英國倫敦會議上就律師獨立性問題做大會發言,會務組也為他買好了往返機票。他說:「我和賀衛方教授已經辦理了登機牌,賀衛方教授已經把行李都托運了,出關的時候被攔阻了。他們看到我們護照之後,請我們到他們的辦公室,大概時間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吧,所謂領導就正式告訴我們,你們兩個人被禁止出境,理由是什麼呢?你們出境可能會危害國家安全。」莫少平律師索向他們索取拒絕出境的書面通知,準備以此為證提告出入境管理局行政違法,胸牌名字嚴小勇(音譯)的負責人稱沒有書面檔。莫少平說:「當時我們就明確說,作為律師,我要求你們給我們出具一個東西吧,他說沒有明確的東西,就是北京市公安局給我們的指示,鎖定你們。」

香港維權律師關注組主席何俊仁律師表示,中共阻止律師參加正常的國際學術交流活動毫無道理,是對律師權益的侵犯。

余杰夫婦

買菜也有警察「作陪」

余杰和南加大美中學院副院長杜克雷 <圖片來源:美國之音中文網>

根據中央廣播電台11月11日的報導,自從10月18日以來,中國異議人士、亦曾參與《零八憲章》連署活動的知名異議作家余杰和他的夫人被囚禁在他們所住的公寓中。他說:「都會有四個人在我家守著。我出門,包括去買菜他們都陪同。比奧運會或其他任何時候都嚴格,比如,奧運會的時候,我去超市買菜,他們開車陪同我去,一般都是在門口等。但是這次我去買菜的時候,他們在裡面也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後來更嚴,連開車帶我出去都不行了。他們就完全不准我出門去。」將近1個月來,公寓外有安全人員駐守,他們每天只能靠外頭送來的外帶食物和日用雜物過活;平時只好拚命看書,以排遣無聊。手機已被停機,家中電話、網路還能通訊。

余杰在10月27日透過電子郵件告訴BBC中文網,10月8日得知劉曉波獲諾貝爾獎時他正在美國訪問教會組織,10月14日從美返家後,外出都有警察寸步不離地陪同,18日開始連門都不能出,他已經被警方限制自由,他和妻子的手機都被停機。余杰認為,他被軟禁和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有關,因為幾乎所有網路上傳出劉曉波妻子劉霞要求代為領獎的人,他們的行動自由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限制。他和妻子計劃到住家附近一家餐館用餐,也遭到警察阻止。余杰的妻子仍能自由行動,但是當余杰一人在家時,用餐只能叫外賣。

不但他本人被限制外出,他的朋友、媒體記者和外國使館人員也被禁止前來訪問。余杰說:「他們也不允許任何人到我家裡來,昨天一個日本記者來訪問我,警察就把我堵在我家門口,然後在小區門口又有另外一批警察把日本記者給堵住。我的兩台電腦都受到攻擊,完全癱瘓了,也沒辦法上網,甚至電腦都沒辦法打開了。就是把我的電腦用病毒攻擊,現在連啟動都不行了。」余杰並說:「我跟他們交涉的時候詢問什麼原因,他們就說最近非常緊張。 我說具體什麼原因,他們說不知道,只是接到上邊的命令。然後我說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他說也不知道。所以我個人分析,最重要的原因是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他們非常擔心我們這些朋友有一些慶祝的活動。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現在正在南非召開全世界的基督教的大會,也非常害怕我們家庭教會的成員會有一些活動。」當局曾承諾會有人前來和他洽談,但幾次承諾後,至今都沒有人露面。

另外,余杰在11月11日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表示:「我們甚至無法踏出公寓一步,我們叫菜市場送菜來,公安還要到門口來逐一檢查。而且,還沒有人能來我們家拜訪,即使鄰居過生日,送些蛋糕來同樂,公安也不准。」甚至他要去教會做禮拜,也被三名警察堵住,拼命拉住他車門說:「上面命令你不能出門。」當他質疑對方根據什麼法律,警察回答自己只是執行命令,「我拿工資,也沒有辦法。」他表示,在通話的此刻,正有七、八名公安守在他家門口,用桌子抵住大門,還在對面大樓架設攝影機監視他。他的妻子目前不僅同樣無法上班,病了發燒也不能出門看醫生,讓他相當著急。余杰說,他對中國政府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在國際面前暴露這種蠻橫的負面形象,感到非常憤怒,但不論遭遇任何事他都不會放棄他的事業,「作為作家,我會捍衛我的言論自由,作為基督徒,我會捍衛宗教信仰自由,儘管和劉曉波一樣入獄都不放棄。」他計畫寫一封給胡錦濤和溫家寶的信,呼籲他們盡快釋放劉曉波,並讓許多與他處境相似的朋友,恢復人身自由。

今年7月,余杰因為計劃在香港出版他的新著《中國影帝:溫家寶》而被警方傳訊,警方曾以劉曉波被判處長期監禁為例,向余杰發出警告。今年8月他剛在香港出版《中國影帝:溫家寶》,再度遭公安「約談」勸阻出書。另外根據中國時報10月29日的報導,余杰原本預計10月30日來台舉辦《泥足巨人:從蘇聯解體看中國的未來》新書發表會,台灣的允晨出版社緊急取消活動,並轉述余杰對外聲明表示,他從18日起被北京警方軟禁在家,不給出門、不讓訪客進入,「我家門口始終有三個以上的便衣晝夜守候。」

劉蘇里

國保施暴 劉蘇里腰二椎骨折

創辦於1993年的萬聖書園位於北大、清華附近,在中國知識圈享有極高聲譽,也被譽為是中國最好的民營學術書店。書店主人劉蘇里是曾在天安門廣場堅持到六月四日的「八九一代」,八九之後曾被關入秦城監獄,與劉曉波成為好友,出獄之後專心經營書店。

今年10月21日晚間11點左右,北京萬聖書園主人劉蘇里與太太回到昌平區住所樓下時,突然遇到一群國保,6個人控制劉蘇里,2個人控制他太太,並把劉推上車帶走,劉太太隨即在「Twitter」上發布求助資訊,引起知識界震驚。第二天早上,劉蘇里獲釋回家。劉太太再次發布「Twitter」:「已通知員工下午開門。還是那句話,是大家要回了公民劉蘇里,我堅信!」五十歲的劉蘇里雖被放回,但前晚在車內與國保掙扎打鬥而受傷,被醫院診斷為腰二椎骨折,現已入院治療。劉蘇里對媒體表示萬分無奈,他說過去十多年,也偶爾參與維權活動,但只是接到國保電話提醒,這一次遭到如此暴力對待還是頭一遭。他的好友、律師夏霖則表示,因萬聖書園位於海澱區,當地國保在多年交往中已相當尊重劉蘇里夫婦,但這次卻是昌平區國保直接抓人。朋友估計,似是更高層的部署。

劉蘇里表示,警方的解釋是聽說他將去上海出席一個學術活動,當地維權人士籌備了一個關於劉曉波獲獎的研討會,所以希望從北京控制他,阻止他出席。「我這次去上海,他們可能會覺得我會散播什麼曉波的消息」,但劉蘇里稱,所謂研討會根本是無中生有,他其實是原本要搭機前往上海處理商務。

北京傳知行社會經濟研究所負責人郭玉閃在接受長風的訪問中,對此事件表示他的看法:「類似待遇的人不少。我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與蘇里一樣,從8號被看守至今。有時,可以選擇一些方式來化解,比如設法與員警友好相處。蘇里選擇的策略與我類似,都是把普通員警與國保做區分,但歸根到底,這總是一種屈辱的經歷。所以,蘇里同志忍無可忍,19號爆發了,與國保做了肉搏,結果招來了更瘋狂的報復,21號腰椎破裂。」

張輝

張輝:這不是特別的反彈

根據《亞洲週刊》10月27日的報導,獨立學者、「德先生研究所」負責人張輝表示,對他本人的看守是從10月16日他從外地回到北京開始的,「並不能叫做『軟禁』,因為不限制大部分的外出,但你去哪裏都有人跟著」,張輝說,這種看管方式至少要持續到12月10日諾貝爾和平獎頒獎才可能結束。而被看管的對象是和《零八憲章》有關的人員,或者劉獲獎之後參與慶祝、組織活動的兩類人群。但張輝不認為這是一次特別的反彈:「諾貝爾和平獎頒布以後,和平獎對民間社會的活力有個激發作用,當局出於政治考慮,對民間社會做適當打壓,在政治上是可以預測的。我個人覺得當局不會願意再積累更多的問題。」

江天勇‧李蘇濱

維權律師出境中國將「危害國家安全」

<圖片來源:美國之音>

根據「新唐人」、「德國之聲」、「美聯社」、「法新社」等媒體11月1日的報導,中國基督徒維權律師江天勇和李蘇濱原本受到美國德州的基督教權益團體「對華援助協會」的邀請,準備於10月30號赴美國觀摩11月2日舉行的美國期中選舉,以瞭解美國民主制度,之後,他們還將和美國法學界、司法界進行交流,參與法律學界會議,學習美國的法制及司法經驗等,為期兩周。然而,當兩位律師前往機場時,中共當局分別在北京機場和上海浦東機場攔截了兩位律師,海關方面則拒絕說明攔截二人出境的原因,江天勇表示,機場安檢人員對他說,如果他離開中國,將會危害到國家安全。李蘇濱31日則向法新社表示,機場海關人員僅僅告訴他說:「北京的國家安全總部」不准他通行,除此之外,並未多說。諷刺的是,根據其他報導,同時受邀赴美的維權律師李柏光和作家冉亮,應該能夠順利出境。其中,李柏光與李蘇濱還是搭同一個航班。

根據「大紀元」更詳細的報導,李蘇濱律師講述了當時的情況:「30號早晨7點鐘左右吧,從首都機場三號航站樓出境的時候,被邊檢擋住了,他就說護照有問題要查護照。我出國都3、4趟了 包括去歐洲,怎麼護照會有問題呢?他說是領導讓查的就拿走了。」李律師說,他與邊檢人員交涉,對方告訴他是公安下的指令:「就說北京國保總隊給他們打的招呼,不讓我出。我就跟北京國保總隊的一個警官聯絡,後來他再打電話問了問,就說不讓我出去,但是他說他不知道,我說那你跟有關領導知道的人交涉一下吧,他說不行。因為有了這麼一個手續了,那要再撤,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李律師還向一名相關公安人員查詢:「我說我到底是因為有什麼事,你明示一下,他說也不是不讓你出去,可能就是晚兩天吧,我說晚幾天?他說晚一個星期,後來我說跟你敲定吧,我的機票再延期一個星期,他說10天吧。」李蘇濱說,當局這次有備而來:「據我觀察,感覺當時我把這個護照遞交過去呢,他們的反應都很迅速好像已經在那兒守候多時了。」事後大紀元記者向北京市公安局國保總隊一位負責此事的公安查詢,該公安態度惡劣:「李蘇濱為什麼不能出國?」公安:「你是誰?」記者:「自由亞洲電臺記者。」公安:「我沒有義務跟你講,我有什麼義務回答你?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1989年天安門運動民運領袖之一、同時也是「對華援助協會」負責人傅希秋(Bob Fu)在網站上表示,這兩名律師都是在真正促進中國的法治,李蘇濱和江天勇2人之所以遭到中方阻撓,可能是因為公安部門事前已知道他們2人的訪美計畫,並對中共當局的做法表示非常失望。而邀請兩位維權律師的馬克表示,兩位律師在沒有被告知法律原由的情況下被攔截,這是中共政府對一個公民的合法出國權利的隨意侵犯。他認為,中共的「法制」成為控制百姓、維護權貴階層最大利益的工具,兩位維權律師的遭遇證明瞭中共的法制是欺騙國際社會和愚弄老百姓的。

根據「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臺」的報導,香港維權律師關注組主席何俊仁律師對此表示擔憂和關注,他認為維權律師的國際影響力正在提升,中共為此感到緊張。何俊仁說:「現在中國政府確實有很多不合理的政策來限制公民,尤其是維權律師的行動自由,使人感到難以理解的。那麼這些律師他們以為都是有很多機會到外地去交流的,現在看來這些限制越來越多。現在看來中國政府是非常擔憂這些律師和外國的政府或是什麼團體搞什麼勾結,其實那是完全無理的擔憂。我們是非常關注和擔憂趨勢的發展。」何俊仁律師提到,香港有一些律師專業領域的研討會,按慣例會邀請大陸的維權律師參加,現在他都很擔心他們是否能夠來到香港。總部設在倫敦的國際律師協會(IBA)是擁有會員人數最多的國際律師協會,此次會議將有200餘名律師出席,兩位受邀中國律師涉嫌「可能危害國家安全」被拒絕離境而無法到會。

郝建

到香港讀書寫字也「危害國家安全」

根據「大紀元」11月7日的報導,北京電影學院教授郝建的情況,比江天勇和李蘇濱兩位維權律師的情況還要荒謬,11月7日上午郝建教授應邀香港中文大學舉辦記錄片講座,在機場遭到北京公安局的阻攔,當局給出的理由是他去香港「對國家安全造成危害」。郝建被阻止去香港的消息11點半左右由郝建的推友在網絡上公佈後,引起推友們的關注。郝建教授在推特上公佈了當局拒絕他的理由,是根據中國出入境管理條例第8條,儘管郝建在網上表示自己很鎮定,但他回到家中查看了第8條的具體內容時,還是非常震驚,他表示沒有想到讀書寫字也給「國家安全造成了危害。」他寫道:「回來一查,第8條是‘出境……對國家安全造成危害……’我的親娘耶,我讀書寫字居然成了……想起一條敵殺死廣告:我們是害蟲……」

范亞峰

基督徒維權律師 「噪音擾民」進出派出所

根據BBC中文網10月30日的報導,在美國的宗教團體「對華援助協會」告訴BBC中文網,北京基督徒維權律師范亞峰30日被帶往派出所,罪名是製造噪音,關押8小時後釋放,警方告誡他不要組織宗教聚會。據「對華援助協會」報導,這是本月以來,范亞峰第二次以相同罪名被抓。

中共當局近期再度加緊對家庭教會的監控,基督教家庭教會領袖范亞峰博士,10月23日被公安扣押。范亞峰告訴「大紀元」記者:「昨天雙榆樹派出所的員警再次以所謂的製造噪音為名,把我傳喚到派出所,強迫我取消昨天下午在我們的辦公室要舉行的一個研討會。員警把我帶到了我家附近的一個雙榆樹賓館,從上午的9點半到下午6 點。」范亞峰說,海澱區公安局向他發出禁令:「國保的一個員警來向我宣佈所謂的禁令,從今天開始我的辦公室和我的家裏不允許舉行任何的活動,包括今天的敬拜等等。」當天,北京各界包括基督徒維權律師、學者等舉行研討會,主題是關於保定的李剛案件。公安除了扣留范亞峰,還粗暴對待與會者。范亞峰說:「一位大學生被員警恐嚇說要求出證件,這位青年人拒絕出示,結果被幾位員警搜身,然後被打電話讓他所在的大學校長把他帶回去,其次李海先生在我辦公室門口被國保帶走,另外還有一位律師和5、6個員警推擠,衣服差點被撕壞。」今年范亞峰已經是第4次被公安扣查,他相信公安指他「噪音擾民」,只是藉口禁止他們聚會,他譴責當局的行為:「他們完全屬於對公民基本人權的侵犯。」

四方彈壓

從北京到廣州

據維權團體非正式統計,中國有逾一百名維權人士在宣佈劉曉波獲獎後被軟禁、干擾、限制人身自由。許多維權人士紛紛走上街頭,希望中共釋放劉曉波。但有許多人都因此遭逮捕。包括北京活躍的維權人士許志永、媒體人殷玉生、廣州中山大學教授艾曉明、天安門母親丁子霖。維權人士魏強更因為散佈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訊息,遭人帶回北京花家地派出所,並沒收他的手機限制他的行動。《星島日報》報導,這些遭到逮捕的維權人士,大部分都受到監禁,有些人甚至在派出所天天飽受公安拳打腳踢。

維權人士劉沙沙在10月15日清晨,被從家中帶走,把她送到離家將近1千公里外的地方。北京憲政學者、《零八憲章》起草人之一的張祖樺遭到軟禁,他可以外出午餐,卻必須跟安全人員一起用餐。人權律師浦志強也遭到便衣公安跟監。2010年9月15日第一次到達德國參加柏林國際文學節活動的中國維權律師滕彪被沒收護照,不允許出境。有人因宣揚劉曉波獲獎的資訊而被指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郭賢良被捕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在廣州派發印有在囚的劉曉波獲獎消息的傳單。最新被中國公安帶走的維權人士是華春輝、王譯及李海,至今下落不明。另外,繼江天勇被禁止離境後,芳草、王京龍、端啟憲及北京益仁平中心律師于方強等維權人士,亦不准到日內瓦參與人權培訓課程,相信是要阻止他們出席12月10日的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另外根據「推特」網站上的記錄,異議作家莫之許被警方輾轉帶往四川控制。另一名維權人士李海據說同時失蹤。

據「德國之聲」報導,維權人士、律師、對政府持批評意見的公共知識分子在出入境時受到限制刁難的事例越來越多。2010年7月,北京傳知行社會經濟研究所負責人郭玉閃,前往歐洲參加歐盟的非政府組織會議時,在北京機場被阻止出境,未被告知理由。2010年8月3日,北京著名學者莫之許在廈門機場前往日本北海道參加日本舉行的同學聚會。被廈門邊檢阻止出境。據莫之許當時表示:「北京市公安局第一總隊警員告知廈門邊檢阻止我出境,理由是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出境入境管理法》第一章第八條第五款,國務院有關主管機關認為出境後將對國家安全造成危害,或者對國家利益造成重大損失的禁止出境」。對此,中國網民評論:「到處都是危害國家安全的人?那不是全民公敵麼?」

今年早些時候,北京維權律師張凱也曾因涉嫌「危害國家安全」在北京機場被攔截,因為沒有書面決定,他至今無法提起行政訴訟:「當時是確實是想要起訴,後來我又考慮到,我手邊什麼都沒有,他連個處罰決定書都沒給我,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告。」

更傳出廣州一所大學教師,預訂赴挪威的考察社會福利的行程,出發前遭中國政府取消。10月26日淩晨二時許,重慶女學生牟彥希則因在網上戲言將在當地反日遊行時打出「祝賀你,曉波大叔」標語,同樣被國保強行帶走。

邊控統計

最近被限制出國人員名單

10月30日。李蘇斌律師、江天勇律師受邀前往觀看美國中期大選,並計劃與美國法學界和司法界進行交流。李律師在上海浦東機場被攔,稱要「查護照」。江律師在北京的機場被攔,稱如果他離開中國,「將會危害到國家安全」。

11月7日。北京電影學院教授郝建,打算去香港中文大學做關於紀錄片的講座,在北京的機場被海關攔截,稱「根據中國出入境管理條例第8條」。郝建回來查閱,第8條是「出境……對國家安全造成危害」。

11月8日。推友「yimaobuba」得知不得更換港澳通行證,時間為三個月。10月9日晚,徐友漁、戴晴、周舵、梁曉燕等人聚會,為「yimaobuba」買單。席間崔衛平被車送回。

11月9日。曾任劉曉波律師的莫少平與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賀衛方,打算前往英國倫敦參加國際律師會議,在北京的機場被海關攔截。理由是「可能危害國家安全」。

11月9日。崔衛平教授得到所在北京電影學院電話通知,「不同意」她去意大利,免卻了去機場之辛苦及尷尬。她本來打算11月12日前往意大利,參加在意大利舉辦的亞洲電影節,並擔任國際評委。

11月10日。憲政學者張博樹原本計劃路經香港前往台灣觀摩台灣五都選舉,然後在12月初參加由東吳大學主辦的一個學術會議,在深圳羅湖口岸被海關禁止出境。「羅湖警察只是說,奉上級指示。我問他們是那個上級,他們說就是北京市公安局。」

11月10日。盧躍剛先生的夫人去出入境管理處辦香港一年多次往返商務簽證,準備參加香港的一次商務活動,被拒簽。11日又去辦香港自由行,又被拒簽。兩次都不解釋拒簽理由。被問及拒簽解禁日期時,答曰:2011年1月31日。

11月14日丁東(歷史學者)、邢小群(文學教授)夫婦的兒子丁丁前往美國,在上海虹橋機場出關被攔截。上海海關稱是根據北京警方的要求,「因為安全原因,不讓他現在出國」。丁丁為上海影恆有限公司總經理,出國為了技術交流。

11月17日。獨立中文筆會會員周忠陵更換護照,應該這天去取。據他稱,已經看到自己的新護照了,但是人家不給。問什麼時候能給。答曰:一月份過後再來電話吧。

11月19日。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宗教學者何光滬,打算前往新加波出席「中華文化論壇」會議,在北京的機場被邊檢攔住,當他的面讀了一張字條,稱如果出國,「可能危害國家安全」。何先生據理力爭,嗓子都啞了,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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