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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評【説教】我們只有一個王浩宇

文 / 史英

超過半個世紀之久,還要重提那樣的舊事,實在令人感慨系之。

那一年我小學六年級。那一天,雖然之前老師一再叮嚀,還是有一位同學忘了不可以把參考書帶來。眼看督學就要來到學校,怎麼辦呢?大家都慌了,一起忙著找藏書的地方:窗台外面?畚箕後面?只有老師還很鎮定,抬頭往四面的高處看,忽然他說:「你們幾個過來,把講桌搬到講台上,再加一個椅子上去。」

班長知道老師正拿眼睛看著他,再順著講桌上的椅子往上看,他一下子明白了,乖乖爬上去,把參考書藏在國父遺像的後面。(那個遺像有一個角度俯視著全班,和牆壁之間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空隙)完工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老師也說:這樣我就不信「毒蛇」還找得到。幾天以來,他一直都這樣稱呼要來抓參考書的督學,大家已經非常習慣,好像那就原來的名稱,也沒有人再因此而嘻笑了。

P評【説教】為了維持現狀,必須改變一切

文 / 史英

前幾天,在「歷史教師深根聯盟」的臉書上看到:「如果我們希望維持現狀,那麼不得不改變一切」;忽然覺得,這麼好的一句話,我怎麼沒想到,而被他們先說了去呢?

上個月,我說了大選全勝之後的三個挑戰(見《人本教育札記》第320期 〈倒垃圾的資格〉):第一是要真誠地表現自己的高興,不必故做淡定;第二是,但也不能讓不同立場的人受到傷害(這要非常用心才能做到);第三,就是要把握所有機會,盡可能地說明事實的真相,讓仍然蒙在鼓裡的人能夠理解台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受到「歷史教師」的啟發之後,我覺得,包括以上三點在內,總的來說,我們就是要深切體會「變與不變」的道理。

P評【説教】有感教室–我們可以這樣開始(上)

文 / 史英

既然倡議「有感教學」,理當被問「到底要怎麼做?」而每次的回應,大概也難逃「說來話長」這四個字;所以,這回我們就來說個「起手式」:說就讓我們像這樣開始,然後請大家看看,這樣可好?

在開始之前,首先來調整一下心情:別以為這是什麼壯烈犧牲,不妨就當做姑妄一試。「一試再試不成功」的話,也不必像小時候唱的那首歌,還得「再試一次」,乾脆就回歸從前的教法,也不會有纖毫的損失。這兒的要點是,所謂「有感教學」和那些有一個SOP的「模式」(例如「翻轉」)不同,它是一個追求的過程,而並沒有一個制式的標準,所以每個人各自嚐試的時候,有時有感,有時無感,有時感一點,有時感很大,都是情理之必至,事理之當然。總之,教學本身就已經很辛苦了,現在進而追求有感,當然也以「感覺」輕鬆自在為優先。

P評【説教】有感教室

文 / 史英

「教育改革的核心是教學方式的改變」、「精進教學才是根本」、「不改變教學內容的翻轉,不過是在原地踏步」…。說這些話,已經說了很久了。說了那麼久,人家當然會問不然你說教學要怎麼改變?是改成探究式教學嗎?是問題導向的教學嗎?是促成合作學習的教學嗎?是…?(名目實在很多)。這真是傷腦筋,因為我們追求的「教學方法」恰恰就不是現有的那些名目可以概括的;所以每次我都只能說,可以讓我舉個例子來說明嗎?

其實,整套「數學想想」的每一課,「科學高興班」兩年課程的每一個主題,「家裡的森林小學」(有聲書)的每一個故事,還有涉及各領域已經發表過的許多教案,都是我們熱切想要說明的實例;只是,真正能領略其中旨趣的人,在「教育界」裡真的不多。我們也試著對針對不同教法提出評論,並在評論別人同時,提出我們的教法做為對比。心想,這樣應該就很明了吧?然而,總有人反應:明明理念相近,為什麼總是看人家的「負面」?

P評【説教】開路搭橋,和「繞過去走」

文 / 史英

討論教學的時候,我常被問到:在大班教學中,學生常常不願意回應老師的提問;如果分成小組,學生們就可以討論得很熱烈。這是很明顯的事情,為什麼你們會反對「分組」?

其實連我也覺得奇怪,聽到叫學生「分組討論」,我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妥」;至於何以不妥,還得稍稍想一下還未必說得清理由(大家都同意要進行討論,絕不是為了趕進度,或怕麻煩)。那麼,這之間的差異,到底在哪裡呢?

我在想,也許可以用一個比喻:有一句古話說,「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如果有人覺得開路搭橋都太麻煩,不如「繞過去走」,這時候總是會有些討厭鬼說「等等,讓我再想一下」,也就是說:遇到一個困難,首先應該是去面對它、解決它;繞過去當然也可以,但總要在嚐試開路搭橋之後。

P評【説教】是誰把小孩教成這樣?

文 / 史英

為了課綱「危」調的事,學生們已經衝撞教育部好幾次了;許多大人被嚇到,說現在的小孩子怎麼變成這樣?那天我在快餐店吃飯,偷聽到隔桌兩個高中生的對話,好像還滿傳神的:

甲: 政府想改就改,幹嘛微調給人家罵?

乙: 你懂什麼?微調才可以黑箱啊,不用走程序,也不用請專家,找幾個自己人,幾天就搞定。

甲: 部長出來說是只有改幾個字…

乙: 把「中華民國」改成「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只加了三個字。

甲: 對齁,把「二加二等於四」改成「二加三等於四」,也才改一個字。(一起大笑)

聽起來,這些小孩還滿正常的;倒是教育部長怎麼變成這樣,才真值得深思:到底是有什麼毛病,會以為字的數目能証明任何事情?或以為別人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