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巷仔口社會學’

P評故事裡的社會學

文 / 張義東

Wozu heute noch Soziologie?

此句德文為20年前,德國《時代周報》(Die Zeit)著名論戰後,結集出書的書名,或可譯為:「時至今日,社會學還有何用武之地呢?」由Dettling開火,說昔日19世紀,社會學出生於社會急遽變化之危機年代,以針貶改造為職志,顧盼一時風雲。惟時移事往,分化之社會分生出各樣理論、各式科別,百花齊放爭艷,社會學之念茲在茲,未必得由社會學擔綱負命,如此一來,社會學又有何用武之地呢?此語驚迸,何止吹皺一池,立時激起Kaesler、Dahrendorf、Mueller、Wagner、Schulz、Mayntz、Bourdieu等多位社會學家相繼出手回應。

P評台灣高等教育擴張後,仍然鳳生鳳、鼠兒打洞嗎?

文 / 關秉寅

1955年出生並成長於南投鹿谷鄉的知名詩人作家向陽,在一場演講中說到:「高中三年畢業後,幸好考上文化學院…我們那個年代大學很難考,學生很多,學校不超過20所,錄取率才21%。鄉下能考上大學是大事情,都要放鞭炮,有人甚至還請神辦桌。當時全校老師沒人相信,連我媽都不相信,甚至問我自己也不信。所以我都說沒讀書能考上大學,是天公疼憨人。」[*註1]向陽先生當然是客氣了,但他提到大學難考的往事,確是二戰後出生於民國四、五十年嬰兒潮世代的共同經歷。

三、四十年前鄉下地方或窮苦人家的小孩考上大學是天大的事。如同古時的科舉,考上大學往往被看成是飛黃騰達的翻身契機。

P評自然治理術:河岸地景轉型與都市發展

文 / 王志弘

1990年代晚期以來,台灣主要城市紛紛致力於水岸再開發。過去因為防洪築堤而地處邊緣的水岸,逐漸轉變為具有遊憩、觀光、生態保育等功能的城市休憩的新核心。髒污、惡臭、偏僻的河岸,經過截流淨化、景觀美化,設置運動設施、步道、自行車道與講求造型的人行橋梁、水鳥與紅樹林保育區,以及具備污水處理功效的人工濕地,創造出大量線型開放空間。水岸再造不僅提升城市意象,服膺永續發展潮流,還掀起標榜水岸景觀的高價住宅興建熱潮。

然而,誠如民主體制中形式平等的公民資格,資本主義下的人群差異處境曖昧並存,看似包容而免費近用的堤外公共水岸發展,也有一段排除特定人群與事物的歷史。水岸利用和景觀重塑的過程,不僅透露都市治理模式的轉變,顯示國家與市民社會各種不同力量的協商角力,也反映人水關係的變遷。

P評台灣當前的參與式預算概況:反省與前瞻

文、圖 / 萬毓澤

我對「參與式預算」的興趣最早始於2005-6年,當時還是博士生,距今剛好十年。當時我在一篇文字中討論參與式民主與社會運動的關係,文中是這麼寫的:「我認為必須要有『傳統』的社會運動作為後盾,才能讓『參與式民主』朝向逼近『透過參與進行培力』(empowerment through participation)的方向發展。如巴西南大河州的首府愉港(Porto Alegre)自1989年起推動的『參與式預算』,就不是由中央的執政集團『施捨』而來,而是透過經年累月的社會運動、地方組織網絡、進步政黨(工人黨)與進步政治團體(如工人黨內部的左翼派別「社會主義民主」)共同推動而成」。

我一直很關注拉丁美洲的左翼政治,因此很自然注意到首先在巴西愉港出現的參與式預算,後來陸續做了一些研究,也在2013年的「巷仔口社會學」寫了台灣第一篇討論「參與式預算」的學術性質文章(見〈「參與式預算」的興衰浮沈:巴西愉港的故事〉,以及該文的改寫版本〈巴西愉港的參與式預算:神話與現實〉,收於鄭麗君編,《參與式預算:咱的預算,咱來決定》)。

P評總統的性別:一個社會科學研究者的觀點

文 / 林宗弘

2016年1月16日台灣選民以56.1%的比例將選票投給了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她即將成為台灣、也是全球華人現代政權裡的第一位女性領導人。選後很多學者從國際局勢、兩岸關係與國族主義、貧富分化、世代政治、太陽花運動,乃至於選舉工程(electoral engineering,泛指選舉組織、議題設定與策略技巧)的方向上討論了這次選舉結果的意義,也有不少報導凸顯了新總統的性別,列舉近年來叱吒風雲的女性領袖,強調首次女總統執政的歷史意義。[*註1]

由於我與幾位合作者已經寫過不少學術與非學術的文章,分析兩岸關係對階級分化的影響、與世代政治方面的討論[*註2],實在不想炒冷飯或對誰補刀,還是來聊聊這次大選裡,是誰決定了新總統的性別,以及「她」將帶來什麼影響。

P評二次剝削體制的省思–教育改革芻議

文 / 劉大和

現行教育的二次剝削:

這些年來,我們經常可以看到以社會平等的角度來討論教育體制,許多的制度設計也朝這個方向走。本文也接續這樣的取向,但卻與現有的一些觀點不同,主要的原因是現有的教育制度之設計,產生許多社會學所謂的非意圖的後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

以現有大學普及化來說,讓每個學子都可以念大學立意是良善的,但目前許多大學文憑不再吃香,大學畢業生的薪資普遍低落,寄望於學歷翻身的期待落空,許多大學畢業生背負學貸,又不比父執輩當年的薪水高。再者,多念書了幾年,就少賺了幾年,一來一往,事業晚成,在一般人生規劃考量之下,適婚年齡不斷延後,也可能是少子化的原因之一。國家與個人皆有所重大損失。[*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