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頭條【末境/未竟】「鬱卒」心事

文 / 吳東牧

四月間,來到三星宜蘭監獄職務宿舍採訪的這一天,林文蔚的髮型又變了~這次是蘇聯版超人的鐮刀鐵鎚標誌。上一個月碰面是台大法學院的一場展覽與座談,那時他後腦勺雕的是反核標誌。開車載我到宿舍的路上,他解釋說,因為值夜班,頭髮比較容易長,大概每兩個禮拜,就可以變換一次造形。

最近看他的網頁,他還用這塊「公共議題畫板」聲援過四方報、樂生療養院……或者,也會「公器私用」用腦袋表達對新婚妻子的愛意。

所以,重點不是頭髮,是表達。

上一篇報導,我們介紹了林文蔚的鋼筆素描。這是他最喜歡的表達方式之一。除此之外,他還有那片後腦勺,還有一張嘴,經常受邀參加一些座談會,講監所的狀況。

對於俗稱「獄卒」的監所管理員來說,這樣算不算「太愛表達」、和我們對於這個職業的傳統印象有衝突呢?

獄卒通常就肚子大大的、滿臉通紅、酒喝不完,三不五時欺負犯人…

這段話是林文蔚認為外界對監所管理員的刻板印象。入行十四年,他自己顯然和這樣的形象截然不同,自述對待收容人的方式,也與「監獄風雲」大異其趣。在他眼裡,收容人不是妖魔鬼怪,認為監所環境對於關人的、管人的都不友善。因為對自己的工作有所期待,才會用手、用後腦勺、用嘴不斷表達,透過表達來尋求對話。

林文蔚的話與畫,當然沒辦法就此讓陽光照進這片「人權的黑森林」,但是至少開了一扇小窗,希望大家願意停下來,用比較平等的視角,正眼瞧一下窗子裡的人。

林文蔚在台大法學院向大家導覽作品。

林文蔚在台大法學院向大家導覽作品。

3月間林文蔚在台大法學院向觀展者講解作品。後腦勺刻著反核圖像。

3月間林文蔚在台大法學院向觀展者講解作品。後腦勺刻著反核圖像。

台大法學院霖澤館,今年三月展出林文蔚的監所鋼筆素描。

台大法學院霖澤館,今年三月展出林文蔚的監所鋼筆素描。

  • 有些人對於「監所管理員」這樣的工作似乎沒有太深或太好的印象。當初怎麼會選擇「獄卒」這個工作?

退伍之後原本在醫院修洗腎機,做了三年之後有朋友在台北創業就去那邊幫忙,後來發現也不是很有機會,就回到宜蘭。在這裡找工作不是很順利,曾做了一陣子的電腦維修,起薪也很低。後來我的小表哥也是在這個職場(監所)工作,他跟我說不然來考公務員,開了一份書單,要我試著考考看。那一年就考上了。

  • 你進來之前對這工作的想法是什麼?

我小時候就會去表哥家,聽他講起裡頭的狀況。在醫院修洗腎機的時候,表哥有時候戒護外醫,休息時碰面聊天,或多或少也談到裡面的情形。而且我有好幾個親戚、高中同學也在做這一行,其實在進來之前就有大致的瞭解。

  • 進來之後?

當然還是會有一些跟當初想像不太一樣的地方。比如說我第一天去泰源報到,勤務中心前面人來人往,看受刑人身上刺龍刺鳳,穿白汗衫藍短褲、腳踩拖鞋,那一幕其實跟我的想法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先前除了跟我表哥、高中同學聊這些之外,大部份對監獄的印象也是周潤發的監獄風雲(笑)。

  • 電影裡呈現的應該是很極端的一面吧?真實的監獄裡頭也是這樣嗎?

我覺得真實的監獄裡頭也有,只是可能程度上沒有像電影裡面那麼戲劇化。可是有些東西實際上的張力可能比電影裡還強。

比方講,之前我在泰源有一次巡邏,半夜的時後我被通知去拿違規房的鑰匙,牢房是背對背式的,中間會有一個挑高的大通廊,從通廊我們可以居高臨下看到每一房。到了之後,一個同事站在那裡往下看,並且跟我示意。我一看就傻眼了,小小的牢房裡面,地板、及腰高的牆壁、水槽全部都是血。

我以為有人自裁,就問同事怎麼回事,他說去了再說。過去之後,我們科員已經在那邊等了,同事一邊過去一邊說,同房的兩人其中一人精神分裂,而且藥已經用完了,就抓著他同房的打。我問說怎麼可能流那麼多血。同事說去看了你就知道。

科員要我開門,我突然有個可怕的想法,那個受刑人一百八、一百九,我身高不過一百七十幾,你叫我開門,那時候的判斷,我到底要不要抽警棍?抽警棍會不會又刺激到他?不抽警棍要怎麼自保?當下我決定冒險一下。門一打開,他待在裡面,被他打的那一個,滿身是血摀著鼻子出來。我才知道原來鼻骨被打斷,可以流那麼多血。打人的那一個出來的時後眼神呆滯,他已經發病完,沒什麼力氣,連走路都會晃。

我就覺得說電影裡會有一些戲劇化的情節引人共鳴,可是自己身歷其境在處理危機的時候,那個感覺完全不一樣。

  • 電影裡面常出現對付收容人很兇殘的監所官員、管理員,甚至跟外界非法的掛勾。你入行十四年,這一行真的有這種人嗎?

當然也是有,不過操守好的同事超過九成,會有這樣的人畢竟也是少數,事情爆發出來內部當然也會處理。

一般人對我們這一行有刻板印象。像是古代章回小說或者戲劇裡,牢房裡犯人穿得髒兮兮的,地上鋪滿稻草;外面的獄卒通常就肚子大大的、滿臉通紅、酒喝不完,三不五時欺負犯人。這種眼光其實我入行以來,是在最近幾年開始才比較少。社會也是有在轉變。

我記得剛入行兩三年,我去找我外甥女,她在學校實習,跟同事介紹我在監獄上班、顧犯人。結果那個小女生就……我覺得她的下巴都快掉了。我問她,妳是不是覺得我們都在欺負犯人、酒喝不完、走路很晃?她張著嘴巴對我點頭。

有一次去早餐店用餐,把風衣脫下來,老闆娘問說你們在監獄做事?我說對。她問說你們會打犯人吧?我說不會。她說你們應該要打他們啊,他們都那麼壞,你不打他們會下地獄。

以前有同事去吃早餐的時候,都不敢講說在哪裡上班。老闆問他,他都只說是公務員。對方打破砂鍋問到底,他回答之後,第二天就不會再去那家店用餐了。

其實除了剛剛講的那種刻板印象之外,有時候我們也很怕有些人會套交情或請託。

我現在遇到人家問我在哪裡工作,已經可以很大方的說我在監獄裡工作、戒護犯人。有些朋友聽到了會說:好酷喔!跟以前遇到的狀況差滿多的。

  • 有些人因為社會上的成見,職務上的自卑感還是存在?

對,還有職務名稱。我們的職稱當然不是剛剛講的「獄卒」或「獄吏」,法定職稱叫做「監所管理員」。其實有些同事對於「監所管理員」這幾個字很「感冒」。會覺得社會觀感原本就比較差,整個職務的名稱也不體面。他們說,日治時代叫做看守部長,至少還挺威風的。

有時候外面的人問起職業,說是監所管理員,對方追問那是甚麼工作?解釋說是在監所裡頭作管理員,對方回說,喔,我也是管理員 ~ 停車場管理員。我記得88年在矯正署受訓時就反映過(其實我想大家都有反映),可是長官的說法是:這牽扯到修法,沒辦法。

  • 長官對你在外面常常辦畫展、參加座談沒有意見嗎?

辦展覽都會寄邀請函給長官。曾經有位長官看了之後說,你講的東西好像不是很正面。也有長官會把邀請函直接退回來說,你還說自己是「獄卒」~那時只是想說辦展覽還要跟大家解釋「監所管理員」是甚麼太麻煩,才用大家比較知道的說法。還有長官說你這樣子內容要拿來我審核,我改過、批准了才能拿去展覽。

那時後我只是覺得說,展出並沒有要傷害任何人的意思,是要讓大家比較瞭解監所裡面的狀況,也讓大家瞭解我們的工作有多不容易。就希望大家以後問起我們在哪裡工作,聽到我們在監獄顧犯人,不要再問監獄風雲裡面那些有的沒有的。

這樣(刁難)的長官其實是少數啦,我記得我送邀請卡給現在的典獄長,他就很支持,還講說他一定會自己去。後來因為他母親過世沒辦法去。到現在我還滿感激他的,因為他一直鼓勵我。

我覺得展出其實讓大家瞭解一點很重要~像你剛剛講的人力狀況,矯正署、法務部那邊都只是數據,大家沒辦法看到真實的狀況。所以我相信以長官的角度看事情,跟我們基層管理員看事情的角度完全不同,有些東西是長官完全觸及不到的。

我之前受邀參加立法院的羈押法與監所人權公聽會當引言人,做了一份簡單的簡報。官方的數據說我們目前超收多少,可是我們人是對數據無感的,我的簡報一PO出監獄擁擠狀況的時候,底下的人突然就鴉雀無聲,接下來就開始有很熱烈的討論出現。我是覺得對長官比較抱歉,以他們的角度是沒有辦法看到這一點的,但是那就是實際的狀況。

  • 長官也是從基層出來的不是嗎。為什麼會感受不到?他們也在監獄裡面不是嗎?

那天去的是署長,還有法務部次長也去了。他們的位置應該是沒有辦法看到的。而且以前他們在基層的時候,監獄的擁擠程度並不像現在這麼嚴重。現在的情況根本就像壓力鍋,第一線的感受壓力大到不行,一個人可能要多做兩到三人的工作。

林文蔚與從停車棚垃圾堆中收養的「林金爽」。

林文蔚與從停車棚垃圾堆中收養的「林金爽」。

林文蔚:對於這個工作有很多期待。

林文蔚:對於這個工作有很多期待。

  • 你工作十四年,是一開始就這樣,還是有什麼樣的原因產生這樣的轉變?

職場上的轉變,管理上是有所改進。我八十八年去監獄,裡面還會講說,八十六年還會用打的,可是我進去時這樣的情形就不存在。

  • 我的意思是,壓力越來越大的狀況?

我九十年底調回宜蘭的時候,容額大概一千二到一千五,可是現在都是三千人上下,你就可以看到跟十幾年前來比的話將近多了一倍。

  • 那你們的人力呢?

我們的人力都沒有任何改善。這樣並不是說工作只是double 而已,實際上的壓力倍增。我剛回來的時候公務人員的年休假是沒辦法休的,現在可以休,可是你就可以看到,原來的人力要去run double的勤務,又要讓我們正常休假,到最後就是勤務合併、工作量增加。

  • 你說不會把收容人當犯罪者,可是他們的確是犯罪者?

我不會說裡面每一個人都會變好。也許他們在社會上確實是犯了一些案子,對社會、對人是有傷害的,所以才會進來。可是我覺得以一個工作人員的角度,不能再去評判他的對或不對,因為他已經受判刑確定了。我的觀念是用比較積極的方式,應該是怎麼樣讓這些人可以有所改變,或者是說,幫他自己找到一些出路,可以跟其他人共處,這是我目前的想法。

  •  監所或這些收容人給你這樣的機會,用這樣的方法對待收容人嗎?他們給你這樣的機會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他們嗎?

我覺得用怎樣的方式對待他們,每個同事之間還是彼此尊重。我們常常也會聊,有些同事看到廢死的新聞就講說廢死不行、廢死的該死,也有一些講說二代健保全民埋單這不對啊,但我以我的觀點在講的時候,我們各自有各自的想法,都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 那犯人呢?我之前聽到你講一些故事,感覺上你把他們當一般人在看。有沒有遇到不跟你合作的?

當然是有啊,我還有遇到跟我嗆聲的,說出去之後要在門口等我的。那個衝突點我已經忘了,我一開始好言相勸,但他的態度就一直很不好。我說如果這樣我可以秉公開單、扣分、送違規房。他說沒關係啊,那我出去之後就在門口等你。

這件事也讓我在這個職場有個心得,處理這種事情不是用講道理都可以說得通的。這種時候真的是比氣勢。所以那個時候我就看一下他出獄的日期說,喔你就這一天出去喔,那宜蘭這邊地頭我也很熟,不然你出去那天,我先找一些朋友在門口等你。這個事情當然是不了了之啦。不過這樣的事情真的還滿多的。但是我的確也看到一些人因為不同的對待方式,是會有所改變的。

  • 有沒有改變的實際案例?

我九十年回來的時候,有一個年輕人三天兩頭就打架,剛好就在我的勤區,處理上也滿煩人的。我在隔離舍的時候曾經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他也不講話。後來有一次,剛好監獄裡面辦禪修班,他也去參加,比較有多的機會跟他聊,才知道原來他有個哥哥,兄弟倆一起犯案,可是他哥哥一開始就把罪攬在身上說是他主導的,結果他哥哥先槍決。

他跟我抱怨他哥哥說,為什麼要找他去犯這兩個案子。我就跟這個弟弟講說,我是不曉得你們案子的內容到底怎麼樣。可是你有沒有看到,你哥哥很阿撒力的承認犯罪,或許他是因為愛你這個弟弟,想替你保命。我一講到這裡他就哭了,後來他私底下跟我講說其實他才是主謀。我發現從那天開始,他就不再到處找人打架了。

  • 年紀稍長的也會改變?

另一個殺人案的被告,一早進來的時候是我新收的。他已經逃亡好多天,我問完資料,就只跟他講說,你已經很累了,我開個水讓你洗洗澡,你就配合這邊作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我不會叫人來吵你,但是點名你要起來。他說好。然後就收到禁見被告房。

一般禁見被告我們都不會跟他們多談。禁見被告三不五時就會問我一些。他們很好奇說聽誰講過我有在進修。這個被告他觀察了我大概一兩個禮拜,才開口第一次跟我講話。他說他很羨慕我。我問為什麼?他說,聽說我有正當的休閒活動、又去進修、騎腳踏車去過很多地方。

接下來他就開始講他小時候家庭狀況,他說他小時候第一次偷東西之後,不論學校或街坊,大家都說他是壞孩子。反正都已經變壞孩子就壞到底,大大小小的案子就開始犯。可是出社會就很困難,因為有前科很難找到工作,既然這樣,他就乾脆不要找工作,就想辦法借錢弄養豬場。因為三不五時豬會不見,後來巡邏就跟人起了衝突,後來就進來了。

他說這樣子過其實很痛苦,人生也沒什麼好值得誇耀的,所以說很羨慕我的人生。我就跟他說,其實在我看起來,你很值得尊敬。他一下子愣住,問我為什麼?我說,你剛剛講說自己出社會之後做了哪些工作、遇到多少挫折,包括養豬場的一些事。你有沒有發覺一件事?你所作的這些決定實際上都是為了你的人生在拚搏,因為別人給你貼了標籤,你就只能靠自己。我覺得有些抉擇是為了生存而拚搏,然後作出決定,這就是值得人家尊敬的。當然,你所作的這些事情傷害很多人,對你自己本身也造成很大的傷害。但我並不會說你是好人或壞人,但你作的決定讓你的路越來越少。他聽完沉默了好久,後來就進房了。

我覺得作我們這一行,大概也只能陪這些朋友一段時間吧。如果就只是用盯的、「你就是不對」,如果是這樣,人是很難改變的。但是我對他們這樣子的這種看法或做法,一開始的動機也不是想去改變他們,比較像是一種平等對待的方式。當然職場上的身分本來就不平等,可是至少有一點是一樣的就是:其實我們都是人啊。用這樣的方式去對待的話,彼此就會有更大的空間。

  • 你真的感受到這樣做之後有差別嗎?

我覺得有。包括有時候跟他們聊天,他們會多說一點自己的故事,讓我可以更了解這個人,這在管理上對我來說也是更有利的。

  • 這個環境裡有你這種想法的人也許不多吧?

大概吧。

  • 那你覺得進去的人改不改得了?監所教化的功能到底怎麼樣?

我記得畫作剛展出的時候有作一些分類,教化的畫作是最少的。因為我都是看我在哪個勤區然後用印象去畫。所以教化的畫面確實比較少。有在監所作教化的朋友就說,你這樣就對了,這就反映出一個現實:教化是最少、功能也是最差的。我們以前監獄有心理師,他都說超難做的。監獄裡面一千多個人,他一天訪談四五個就累癱了,所謂的成效、數據當然也就不漂亮。可是很現實的是,監獄裡面的「成效」還是要看數據。個別的晤談數據不漂亮,當然這種「成效」就沒有團體輔導來得「有用」。監獄裡面有很多宗教團體很熱絡的進去傳教、佈道。一次下來,「本日教化人次」就幾百個。

我之前在HIV的單位,有幾個團體一直去,要求他們禱告啊、念佛啊,你就看到底下的朋友就是閉目養神,或者是非常不耐煩,甚至還有人就在旁邊講說,對啊,再過來他會講啥──都已經會背了。我覺得其實這些志工朋友很有熱忱,確實也是為監獄分擔了很多責任。可是我常常會有一個想法是說,這個責任是不是應該由編制內的同仁去負擔。可是編制內的同仁又常常是力有未逮,行政工作兼得頭皮發麻。

  • 人力究竟差多少?

人力差多少這個問題應該只有長官才可以回答。可是就我們基層的感受,比如說我們戒護的人力,在矯訓所受訓的時候說,最理想的人力是一比四。這個數據他們說是抄日本的。可是現在比較好一點應該是一比二十五。後來又講說,我們目前的人力是目前是一比一百多,有很大的差距。去年今周刊有一篇報導說理想人力是一比二十五,一比四就不見了。

其實不能夠用這樣的數據去看。比如官方會說我們現在全台灣的收容人容額大概是六萬多位受刑人,然後我們現在工作人員多少,這樣除下來就看得到。可是我們在工作上對這個數據是無感的,為什麼?如果在晚上他們都進房的時候,我們只剩下夜勤的正副班兩個人在輪,這時候一個勤區也許就是一兩百人,兩個人輪並不是一起執勤,是一個人面對一兩百個人。甚至有些單位勤區合併,一個人要看到四五百個,那個時候到底要怎麼算?是一比二十五?一比一百?還是……?所以我覺得只看數據是很弔詭的一件事。

日班的同事其實也很辛苦,他們早上進去就釘在那張椅子上面,三不五時還要處理一些事情。在那個單位裡面,一個人就是面對一百多個,他必須在裡面處理所有事情,那個壓力實際上是很大的。

林文蔚:我期待它對人的改變是比較正向的,也期待可以有更寬廣的空間,而不是只是用這片圍牆去限制住人。

林文蔚:我期待這個工作對人的改變是比較正向的,也期待可以有更寬廣的空間,不只是用這片圍牆去限制住人。

蘇聯版超人現身三星宜蘭監獄外~但標誌竟然貼在後腦勺?

蘇聯版超人現身三星宜蘭監獄外~但標誌竟然貼在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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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篇回應 to “【末境/未竟】「鬱卒」心事”

  1. 同行 說:

    你好~~
    先前在人間福報上曾看過你的報導,有關於你用素描記錄裡面的事,今天有幸看完這篇內容,有感!在職場上,反正就是工作,社會上不管哪個工作都必須要有人做,這世界才會正常運作,所以我只能說你是懂這行的人,而且你正在做對的事,就如同我有相同的想法及做法。
    我們不可能一句話、一件事而改變根深蒂固的一個人的想法或行為,但是我們可以做對的事,也許有天也會遇到一個對的人。
    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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