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今(13)日公佈競賽入圍名單(詳文末表格),共有來自117個國家、1534件參賽作品,分成國際競賽、亞洲視野競賽及台灣競賽三組,各選出15部入圍作品。台灣競賽組部分,控訴國家體制的公民不服從(陳育青)、不能戳的秘密(李惠仁)等片都入圍。
原本兩年一次的國際紀錄片雙年展,今年起改成每年一次,並更名為「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 (Taiwan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estival, TIDF)」,由國家電影中心主辦。今年入圍影片將於10月9日至19日影展期間播映。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局長張崇仁致詞時表示,文化部盼將資源集中發展台灣擅長的影視項目,紀錄片便是其中之一。
行者:跳脫封閉劇場的舞蹈記錄

行者劇照,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今天有多位入選的台灣導演出席,像是導演陳芯宜拍攝將近十年的《行者》,同時入圍國際及台灣競賽,採用台灣少見的Dance Film拍攝手法,紀錄無垢舞蹈劇場總監林麗貞。
陳芯宜說,過往在紀錄舞蹈或有如黑盒子般封閉的劇場,拍攝有一定的侷限,無法將作品的臨場感完整呈現,而Dance Film拍攝手法直接將無垢舞蹈劇場的作品拉出劇場,在戶外用電影手法拍攝,在不同的場景間做記錄,讓觀眾可以感受作品的臨場感。
山上的小女子舉重隊:從女性角度出發

山上的小女子舉重隊:從女性角度出發。(劇照,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而同時入圍亞洲視野的台灣作品《山上的小女子舉重隊》,則以南橫公路上桃源部落的女子舉重隊為主軸,紀錄三位布農族少女如何面臨升學壓力、青春期考驗、家庭背景等人生難題,平實地紀錄原住民生活處境。
導演廖憶玲表示,因為自己身為女生,又得知有一支女生舉重隊,所以想以女性的角度出發,探討為何正值青春期的女孩會想練習舉重。然而《山上的小女子舉重隊》拍攝過程中,許多人會將「成功」此普世價值套用在廖憶玲、朱柏穎兩位導演身上,但朱柏穎反而體悟出新的價值觀:「人生過程不一定要成功。」
廖憶玲也表示《山上的小女子舉重隊》不是獲得金牌的故事,而是選手背後的事,她希望選手舉起的不是看得見的重量。
後製過程也遇到不少波折,身為夫妻的兩位導演,在影片的剪輯上各具觀點,常常相互爭辯,甚至掉入運動價值的迷思裡,導致後製時間跟著拉長。最後則由第三人協助,才順利完成剪輯,朱柏穎也表示:「第三者拯救我們的婚姻。」廖憶玲則慶幸有第三人幫助重新釐清迷思。
邊界移動兩百年:印度華人移民史

邊界移動兩百年:印度華人移民史(劇照,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而入圍台灣競賽的《邊界移動兩百年》,則是紀錄印度加爾各答的中國城及華人生活,導演鍾適芳意外得知印度有華人聚落,甚至還有客家人,因此向客家電視台提案拍攝。
「兩百年的華人移民史,其實與印度發展歷史一起起伏。」製作紀錄片配樂的鍾玉鳳說,18世紀末許多來自山東、湖北、上海等地的移民,原本為躲避國內貧窮與戰亂而逃出,卻難以進入印度的種姓制度,只能在沒人敢靠近的垃圾場,經營製皮生意,近幾年更因環保意識抬頭,製皮生意也逐漸沒落。
鍾玉鳳說,印度對於移民的公民權也鮮少保障,即使出生在印度的年輕華人,也不見得會拿到印度公民身份。
片中還有採訪到一個家庭,老中青三代拿的是不同國家護照,一個認同國民黨、舊中國,一個拿中共護照,還有一個則是拿印度護照,暴露出國家認同的異質性。
公民不服從:擺脫避談政治的恐懼基因

公民不服從:擺脫避談政治的恐懼基因(劇照,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從2008年拍攝陳雲林來台、野草莓學運為出發點的陳育青,歷時五年完成紀錄片《公民不服從》,正好在今年318反黑箱服貿運動如火如荼之際播出,被視為一個意義深遠的巧合。
陳育青笑著說「這部片正好讓參加太陽花學運的人可以知道,這場學運的發生不是偶然,正是台灣政府因為中國而傷害台灣自己人民的事情並沒有被解決」。
她也認為,《公民不服從》有兩種想對話的觀眾,一種五年前還未參與社會運動的年輕人,從今年開始啓蒙,開始了解以前的台灣社運歷史;另一種則是有誤解的人,尤其是學運參與者的父母,希望能透過紀錄片,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小孩在追求什麼。
每次《公民不服從》的映後座談,常常都成為觀眾互相傾訴的場合,陳育青認為,讓觀眾分享自己的參與經驗、彼此對話,比討論紀錄片更有意義。身為白色恐怖受難者家屬的陳育青,希望能讓許多老一輩對於談論政治的恐懼基因,不要再留到下一代,更希望透過紀錄片,傳遞讓公眾對話、討論公共事務的機會,才能讓這些恐懼減少。
刪海經:從「鱟」折射兩岸政治變遷

獲選入圍的台灣作品:失婚記、正面迎擊、公民不服從、黑、一個女藝術家之死、流浪的狗、行者、山上的小女子舉重隊
導演洪淳修藉由〔刪海經〕從金門特有活化石生物「鱟」折射兩岸政治的變遷,生動、有趣的口吻點出對國族認同的提問。
從鱟的角度看到生態的破壞,並擴大連想到兩岸通商,以及台灣在許多層面一面倒地傾向中國,洪淳修認為應該要好好思考這個問題。
在4、5年的拍片期間,透過熟識友人介紹,採訪許多金門當地的居民,但並非每個人都願意接受採訪,「因為金門比較保守,批評政府的,他們比較不敢。」
因為議題比較生硬,洪淳修覺得要花時間構思,如何融合歷史又不落於說教,才能吸引觀眾目光。例如放入電視新聞畫面、鱟在電視前面爬行或是掉落的動作,透過譬喻與隱喻,讓說明歷史的過程變得比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