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領立院】那一夜，警方依法解散集會遊行了嗎？

兩年多前太陽花運動的318佔領立院事件，檢察官以集會遊行法聚眾首謀不解散等罪名，起訴在立法院門口抗議的公投盟召集人蔡丁貴。法院今天開庭審理此部分案情，傳喚現場指揮的警官，發現當天下令解散集會的人，並非法定的主管機關代表人中正一分局長方仰寧。

法院今天傳訊當時的中正一分局長方仰寧、副分局長李權哲等人到庭作證，釐清當天究竟是由誰下令解散在立法院正門口的集會抗議行動。為了避免二人證詞互串，特別採取隔離詢問方式。

隔離詢問兩警官 說詞未完全兜攏

根據李權哲的證詞，他在3月18號當晚接近九點時，獲得方仰寧以無線電指示與授權，前往民眾聚集的中山南路立院大門擔任現場指揮官，依照集遊法規定，處理群眾違法行為，包括對現場指揮者蔡丁貴舉牌四次，命令解散集會。

法官先問李權哲：是在什麼狀況下舉四次牌？李權哲表示，第一次舉牌是因為蔡指揮民眾攀爬立院外的牆壁，第二次是民眾已進入立院大門，第三次則因民眾有推擠警察的動作，第四次是因人潮不退，同時不斷湧入、包圍立院門口穿堂。

法官又特別詢問李權哲，舉牌命令解散集會是否獲得分局長方仰寧授權？李權哲強調，他在來到現場之前已獲得方仰寧授權，掌控立院門前的狀況，「依集遊法處置」。四次舉牌也都有透過無線電回報勤務中心，相信在聽無線電的方仰寧也知道。

在場旁聽者表示，在稍早方仰寧受隔離詢問時，曾表示第一次舉牌，是他本人透過無線電指揮李權哲所下的指令。這和李權哲的說法稍有出入。不過方仰寧也未否認，第二三四次的舉牌，都沒有親自下令。

副分局長下令舉牌解散 合法性受質疑

蔡丁貴的律師郭德田稍後特別再詢問李權哲，是否有接獲方仰寧的無線電指示後才下令舉牌？李權哲說，在由濟南路前往中山南路之前，方仰寧就已經授權舉牌，他發現狀況很亂，就直接處理。

郭德田開庭後受訪表示，針對第一次舉牌是否由方仰寧親自下令，方、李二人說法並不一致。更何況，李權哲第二、三、四舉牌警告乃至解散集會，很明確都只有在他來現場之前，方仰寧給的概括授權。這樣執行公務，恐怕不具行政程序上的正當性。

郭德田表示，就算分局長方仰寧已經授權舉牌，李權哲舉牌前仍應獲得方仰寧的同意。而且，若方仰寧沒有親眼看見立院門口的狀況，針對狀況下達適當的命令，而是概括授權李權哲解散群眾，執行公務的正當性仍有問題。

郭德田表示，現行集會遊行法中規定，舉牌警告、下令解散集會遊行，由代表各地主管機關的分局長來執行。過去曾有分局長授權給派出所長自行決定解散集會，被法院認定不合法的案例。這次下令者雖然是比派出所主管高階的副分局長，恐怕仍有不符合行政程序的爭議。不過他也強調，這部分尚須看法院如何認定。

除了今日開庭衍生出警方下令解散本件集會是否合法的爭議，立法院審議中的集會遊行保障法草案，屆時若刪除原本集遊法的聚眾首謀罪，也將成為此部分案情判決的變數。

蔡丁貴在318立院佔領行動中，被台北地檢署起訴四項罪名，包括：煽惑他人犯罪、聚眾妨害公務、侮辱公署、集會遊行不解散。318案被告尚包括黃國昌、林飛帆、陳為廷、魏揚等21人，案件自去年3月間開始審理，至今將近一年五個月。